电子记分牌上的红字,红得刺眼。
红得像是在滴血。
44:29。
十五分的分差,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过去几分钟。
海南附中。
这支统治神奈川十六年的王者之师,得分为零。
体育馆內死寂一片,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“砰砰”声。
每一记都像是砸在海南支持者心口上的重锤。
“太弱了。”
林北立於中圈,单手抓球。
那双赤金色的异瞳里,倒映著对面几道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那不是对手,那是几具被抽乾了灵魂的玩偶。
清田信长垂著头,双臂无力地盪在身侧。
神宗一郎大口喘息,眼神涣散,连擦汗的力气都被榨乾了。
就连那个被称为“帝王”的牧绅一。
此刻也双手撑膝,汗水顺著下巴匯聚成一滩绝望的水渍。
“这就站不住了?”
林北隨手將球拋起,又稳稳接住,语气轻慢得像是在閒聊。
“既然站不稳,为什么不乾脆躺下?”
“只要放弃,就不会痛苦。”
这种居高临下的悲悯,比任何脏话都更具侮辱性。
“闭……闭嘴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嘶吼,从牧绅一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里挤出。
林北眉梢微挑:“哦?还有力气说话?”
牧绅一缓缓直起腰。
视野一片模糊,肺部像吞了一大把烧红的炭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。
但在那片灰暗的意识深处,他再次看见了那扇门。
那是通往“zone”的大门。
原本触手可及的神之领域,被林北用蛮横无理的力量,硬生生轰碎了入场券。
门缝在合拢,光芒在消失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心臟。
那是对“平庸”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