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火与眾人心情一样躁动。
王小川靠在旁边的木桩上,抱著胳膊,一脸不服气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营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眾人抬头看去,胡哨走在前面,身后跟著十几个士兵,每两人押著一个清军俘虏,一共押进来四个。
那些清军被五花大绑,嘴上勒著布条,头髮散乱,被推著往前。
“曲自远。”胡哨站在营门口喊了一声。
曲自远站起来,急忙將手上的饼渣子塞进嘴里,大步走去。
“这几个交给你审。”胡哨说,“审出有用的东西,算你们斥候营的功劳。审不出来,回去熬硝。”
曲自远眼睛一亮,抱拳道:“是!”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弟兄,王小川已经站了起来。
至於回去熬硝的自然是玩笑话。
王小川作为一个杀猪匠,这点自信还是有的。
韃子再硬,能硬过猪?
曲自远一摆手,王小川两步跨到第一个清军面前,扯掉嘴上的布条。
那清军喘了口气,瞪著眼骂了一句满语。
王小川也不废话,一把揪住他的辫子,拖著就往旁边的空地走去。
那韃子被拽得踉踉蹌蹌,脚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。
周围閒著的不少士兵立刻围了上来,人群越聚越多,很多人也是头一次见识审韃子,脖子伸得老长,生怕漏掉什么。
在龙泉县山里就小露一手的王小川擼起袖子,抽出身上的小刀,看著骂的起劲的韃子,脸上只有激动和兴奋。
手起刀落,小小一根辫子隨即被扔进火堆。
要说这韃子的辫子,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。
韃子入辽之前,住在苦寒之地,一年到头洗不了一回澡。
头髮长了,虱子、跳蚤就多,痒得难受,还容易生疮。
他们又没有汉人那样稳定的家园,没有热水,更没有时间每天梳洗。
於是想了个省事的法子:把头顶的头髮剃光,只留后脑勺一小撮,编成辫子。
这样头髮少了,虱子就少了,痒得轻了,也省得天